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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:仙梦
~~~——记深耕莆田舞蹈界三十余载的追光者余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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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舞逐美 一生传韵
——记深耕莆田舞蹈界三十余载的追光者余勤

  □郭秋维

  在莆田舞蹈界,余勤是深耕三十余载的追光者。她将对舞蹈的痴狂融入骨血,以专业与热忱在教学、创作、非遗传承之路步履不停。身为中国舞蹈家协会会员、原莆田市舞蹈家协会主席,她始终践行“以舞传情、以美育人”的初心,让艺术之韵在岁月中绵长流淌。

  启蒙:墨香润心,舞梦萌芽

  余勤的艺术基因,藏于莆仙书香门第的熏陶之中。祖父与父亲余鸿皆是当地知名书法家。父亲在县文化馆工作时,曾发掘整理莆仙民间舞《九莲灯》《木兰渔舟》,作品屡获全国性奖项,这份对乡土艺术的深耕,潜移默化影响着年幼的余勤。父亲常带她观看排练,懵懂的她虽不解“艺术”深意,却沉醉于起舞的快乐,对传统文艺渐生情愫。五岁时,爱自编自演的她便受邀加入县慰问部队演出队伍,大巴车上的颠簸欢歌,成为童年最珍贵的艺术印记。

  特殊年代里,余家下放原籍,她每天徒步十几里村路求学,却仍是学校文艺队的骨干,报幕、表演、化妆样样精通。18岁时,她孤身赴永泰山区任民办教师,教学之余自学手风琴、苦练舞蹈基本功,带学生在田埂排练、晒谷场演出,让风声稻浪化作舞蹈韵律。彼时与学生年龄相仿的她,带领校文艺队连续两年斩获永泰县文艺汇演一等奖,编创的《采茶舞》广受好评。

  1977年高考恢复,余勤白天授课、夜晚苦读,成功考入停办11年首次招生的福州幼儿师范学校。毕业后留校一年多,得知仙游师范学校乃至整个莆田市舞蹈师资空缺,她毅然放弃省城工作,调任仙游师范学校,成为莆田市20世纪80年代首位专职中专舞蹈教师,正式开启“以舞育人”的征程。

  执教:破壁拓荒,以爱育徒

  初到仙游师范学校,余勤面对的是“一穷二白”的专业教学困境:无教材、无舞蹈教室、无专业音响设备。但她凭着“不服输”的韧劲搭建教学根基——用节省的工资购置录音播音一体机、录像机、摄像机及上百盘音视频带,从电视上翻录文艺节目片段,按舞种分类整理,建成学校首个舞蹈“移动资料库”。学生回忆:“余老师的录像带比课本珍贵,她慢放抠细节,连手指弧度都不放过。”

  为提升专业素养,她利用寒暑假赴北京、上海等地参训,师从张继刚、陈维亚、肖苏华等国家级顶尖编导,还报考福建师范大学硕士研究生,专修舞蹈之余兼修音乐、表演、诗歌、舞美等多门学科,为教学与创作积淀深厚功底。

  在学生眼中,她是“严师”,亦是挚友。课堂上,她连续数小时站立示范指导,对专业细节精益求精,深入浅出解析作品内涵,让舞蹈课堂生动鲜活,学生常主动要求加课;课外,她是倾听心事的挚友,周末和节假日会把远路学生接回家食宿。赴哈尔滨参加文化部“群星奖”演出期间,她冒大雪为感冒学生寻医问药,返程时自掏腰包带学生游览北京名胜;得知学生郑金桑因母亲重病拖欠学费面临辍学,她先后拿出8000元补交学费、资助治病,直至其顺利毕业。此外,她与丈夫还资助了30多名山区贫困学生。

  创作:扎根生活,匠心筑梦

  “舞蹈远不止于动作的堆砌,而是超越语言的真挚情感表达,是讲述生活本质的故事,是身体与心灵的合一。”这是余勤的创作准则。她一生编创数百部作品,20多部获省级以上奖项,每一部都是有灵魂的艺术生命体。

  1994年的《山嫂》,是她艺术生涯的里程碑,更是福建省首部斩获文化部“群星奖”的舞蹈作品。为捕捉改革开放初期山嫂们勇于拼搏的时代精神,她冒酷暑深入山村,与山嫂们一同砍竹编篮,在劳作中体验生活、捕捉情感。从作曲、录音到选演员、排练,经费短缺、人员调动等难题皆由她独自攻克——暑期组织民间乐队在学校食堂角落用卡带机录制音乐,带领无专业基础的学生在操场树荫下反复打磨动作,深夜仍在解读作品内涵。编舞中,她巧妙吸收莆仙戏曲音乐与舞蹈的独特韵律,将编织劳作的生活情趣融入其中,让一群敢立时代潮头的山嫂形象鲜活登台。这份“真实有温度”的作品,最终斩获全国第四届“群星奖”银奖、福建省第四届音乐舞蹈节创作与表演一等奖。

  从2010年的《雕之灵》到2019年的《木之韵》,她始终坚守“扎根生活、萃取民俗”的创作初心。为展现仙作产业的文化底蕴,她多次深入工艺厂考察体验,查阅故宫博物院等相关典籍资料。《雕之灵》以舞蹈演绎木料经匠人雕琢赋予生命的过程,2016年仙游“世界红木之都”评选晚会上,国内外评委赞叹其“超越产业展示,触及工匠精神与生命蜕变的深层主题”;《木之韵》则聚焦木材内在神韵,舞者身姿时而如古木盘根,时而如镂月裁云,以“立体的诗、流动的画”,舞出工匠精神与传统文化在新时代的蓬勃生机。

  传承:活化非遗,舞动世界

  若说教学与创作是余勤艺术人生的“两翼”,那么《湄洲妈祖祭典乐舞》的编创,便是她对文化传承的重磅贡献。2000年春,为纪念妈祖诞辰1040周年,莆田市委、市政府邀请她担任《妈祖祭典三献乐舞》编导。从未接触过祭祀舞的她既荣幸又忐忑:“编不好对不起这一文化瑰宝。”

  为不负重任,她泡在图书馆研读与妈祖相关的典籍及全国权威祭祀资料,向民俗与礼仪专家请教规范,住进湄洲岛聆听民间传说。赴南京观看《妈祖》舞剧时,面对妈祖神容,她终于找到答案:“妈祖的善良与勇敢,便是穿越时空的韵律。”最终,她确定创作理念——既展现民众对妈祖的信奉之情,又发挥祭典的审美效能,实现人与神、艺术与信仰的和谐统一。

  排练过程异常艰难,演员多为岛上渔民、村民,毫无舞蹈基础。余勤在岛上住了一个多月,清晨带练基本功,一个动作反复教几十遍。面对因“动作难”想放弃的演员,她鼓励道:“这是神圣的任务,也是对妈祖的敬意,再难也要坚持。” 渐渐地,演员们的眼神多了庄重,舞姿愈发娴熟。2006年,湄洲妈祖祭典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,该乐舞成为核心组成部分;2009年,“妈祖信俗”(妈祖祭典为核心内容)被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,成为中国首个信俗类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。此后,她多次担任妈祖文化旅游节祭典导演,带领这支乐舞走向世界舞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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